本以为回来能和父母吃一顿温馨的午膳。
可到了厅堂，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，但扶苏和李知微都不在。
侍女说，长公子和夫人今天都没有出门，一直在各自院中——修炼。
嬴昭宁愣了一下。
居然这么努力的嘛？
阿父和母亲，一个向来以政务为重，一个以读书为乐，如今却被修炼勾走了魂。
行吧，自己也要努力起来。
她一个人吃了午膳。
———
回到自己院中。
春绛已经备好了躺椅，放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冠如盖，遮住了正午的烈日，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砖地面上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嬴昭宁躺上去，小九趴在她肚子上，团成一团。
春绛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带上了院门。
她闭上眼，没有修炼。
修炼？
自己都有噬灵种子自动挂机了，再修炼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。
她唤出功德商城和信仰商城，两个光幕在意识海中并排展开，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从眼前滑过。
功德值：五百八十万。
这是她清洗三片大陆、诛灭异族、净化诅咒，以及去三千年后吸收的，一共攒下的家底。
看起来很多，但真正的好东西，动辄百万起步。
她的目光在“百万功德”栏处来回扫视，终于停在了一个选项上。
时空穿梭（入门）：五百万功德。
简介只有一行字：掌握空间与时间的基础规则，可实现空间瞬移、空间传送、空间追溯。
五百万。
她犹豫了。
一旦兑换，功德值就会回到五位数——五百八十万变八万，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，想想就心痛。
但……时空穿梭，这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能力。
破开虚空、寻找新世界、建立兵道，都需要对空间有更深的理解。
而且，因果织线已经能让她看到跨越时空的线，但她不敢碰，因为没有时间神通。
时空穿梭入门，至少能让她摸到时间规则的门槛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兑换。”
光幕一闪，功德值从五百八十万跳到了八万。
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下一瞬。
一个银白色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，悬浮在她面前。
符文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通体银白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。
那些纹路不是固定的，而是在不断变化——有时像河流，有时像星辰，有时像一张无限延伸的网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，就好像看到了无数个世界在眼前穿梭、重叠、分离，每一个世界都在向她招手，又都在她触碰到之前消散。
符文周围的虚空不固定，时不时有涟漪升起，空间微微扭曲。
但她的手穿过那些涟漪时，却什么也感觉不到——没有温度，没有阻力，没有任何触感。
刚才看到的一切，仿佛都是幻觉。
嬴昭宁深吸一口气，灵力激活符文。
符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，没入她的眉心。
“轰——”
不是声音，是冲击。
无数关于空间和时间的知识涌入脑海，像决堤的洪水，冲开了她意识中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。
她看到了空间的本质——不是虚无，不是空气，是一张巨大的、层层叠叠的网。
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维度，维度之间隔着薄薄的“膜”。
以前她用肉眼看不到那些膜，但此刻，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。
她还看到了时间的本质——不是直线，不是河流，是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环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同时存在，只是她站在“现在”的位置，看不到两边。
知识太多了。
多到她的意识海几乎要溢出来。
嬴昭宁闭上眼，一点点消化。
———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，天空已经挂上了残月。
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凉凉的。
她躺在躺椅上，一动不动，只有眼珠在转动。
小九已经不在她肚子上了。
它蜷在躺椅扶手上，缩成一团白球，呼吸均匀。
她没有叫醒它。
伸出手，摸向面前的虚空。
以前，她摸不到空间。
手伸出去，就是空气，就是虚无，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但现在——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层薄薄的、柔软的、像水面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空气，是空间的“壁”。
它无处不在，但普通人永远感觉不到它。
她能摸到了。
嬴昭宁从躺椅上站起身。
小九被她的动作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趴下去继续睡。
她闭上眼，精神力铺展开来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以自己为“原点”，在意识海中定下一个标点——院中，老槐树下。
然后抬手，在身前轻轻一划。
空间裂开了。
不是暴力撕开，而是像拉开一扇门——自然而流畅，没有震动，没有声音。
裂缝的边缘是银白色的，有细碎的光芒在流转，像一条发光的拉链。
她跨步走入其中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。
不是飞行，不是坠落，是“切换”。她从院中老槐树下，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中间没有过程，没有时间流逝，只有“开门”和“关门”两个动作。
成了。
这是空间最基础的操作——空间瞬移。
只要在感知范围内，定下一个标点，便可一步到达。
消耗的灵力不多，总量的二十分之一。
嬴昭宁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，她将标点定在了昆仑山巅。
感知不到那么远的地方，只有位置。
抬手，划开空间，踏入。
下一刻，冷风扑面而来。
她站在昆仑山巅的崖台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头顶是璀璨星河。
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，远处的云海如凝固的波涛，一动不动。
空气稀薄而凛冽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感觉。
这是空间传送。
比瞬移更远，跨过了大半个大秦版图。
消耗的灵力差不多去了一半。
嬴昭宁站在崖台边缘，任由冷风吹动衣袍。
她继续下一项实验。
闭上眼，将标点定在更远的地方——非洲。
不是用坐标，是用因果织线。
以非洲大地为“因”，以自己为“果”。
眼前浮现一根细细的白线，从她身上延伸出去，穿过虚空，穿过大陆，穿过海洋，落在万里之外的那片焦土上。
她顺着那根线，踏入出现的漩涡虚空。
下一瞬，她站在了非洲大陆的上空。
脚下是焦黑的土地，月光照在那些被光炮轰出的巨坑上，像一面面沉默的镜子。
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干燥的、荒芜的气息。
没有虫鸣，没有鸟叫，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。
这是空间追溯。
消耗的灵力比传送还少，只要因果线存在，她就能顺着线“跳”过去。
入门级的时空穿梭，第三技能。
看起来比第二技能，方便，但没有什么做过渡，这一招使用不了。
五百万，值了。
而且这还是入门。
如果达到精通、高阶呢？
嬴昭宁没有多想。
她定下自己的院子为“因”，下一瞬，便回到了老槐树下。
———
“昭宁，你去哪里了？都不带我。”
小九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，带着委屈。
它从躺椅扶手上飞起来，悬在她面前，两只金色的小眼睛湿漉漉的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嬴昭宁伸手，将小九抱在怀中。
它的身体温热，绒毛柔软，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。
“不好意思，刚才实验新得到的神通去了。”她低头看着小九，认真地说，“下次不会再把你弄丢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信任。
“当然。”嬴昭宁笃定地点头。
小九是第一个跟在她身边的人。
从她觉醒系统的那天起，它就一直在她肩头，从未离开过。
无论是在咸阳宫批奏折，还是在西域清洗诅咒，小九都陪着。
她刚才实验空间穿梭，没有带它，虽然只是一小会儿，但对小九来说，那一小会儿可能比一整天还长。
小九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然后它从她怀里飞起来，悬在半空，闭上眼睛。
小小的身体微微发光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意识海中响起。
“系统小九与宿主嬴昭宁签订契约：‘偕风’。”
光幕展开，三行字浮现：
效果一：可随时瞬移到对方位置，无视距离、无视空间、无视时间。
效果二：灵魂绑定。宿主与小九的魂魄相连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效果三：同生共死。宿主死亡，系统自动销毁。小九死亡，宿主不受影响。
嬴昭宁看着最后一条，心中一紧。“小九，最后一条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小九的声音带着一点骄傲，“昭宁不能死。所以我把自己的命绑在昭宁身上。昭宁活着，我就活着。昭宁死了——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它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嬴昭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九，看了很久，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：“小九，你真可爱。”
“当然。”小九骄傲地扬起小脑袋。
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，落在老槐树下的一人一兽身上。
院中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和小九偶尔发出的细细的呼噜声。
嬴昭宁靠在躺椅上，将小九举到眼前，对着月光看。
它圆滚滚的，毛茸茸的，翅膀收拢时像一颗长了毛的汤圆。
她忽然笑了。
五百万功德，换了一个时空穿梭。
又得了一个甩不掉的小跟班。
血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