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 > 言情小说 > 三岁奶团,开局被天幕曝光是女帝 > 第219章 血脉诅咒
  玄月高悬,夜色微凉。

  嬴昭宁站在飞艇的舷窗前,望着西方大地。

  意识海中,那些密集的、铺天盖地的黑色线条,终于只剩下了细细几束,像风中残烛,摇摇欲灭。

  西方大地被她犁了一遍。

  从楼兰到罗马边境,从沙漠到雪山,从草原到河谷——一个个焦黑的巨坑像伤疤一样刻在大地上,坑底还冒着烟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
  那些曾经被诅咒侵蚀的城池、村庄、绿洲,如今只剩下灰烬和残骸。

  她不知道这片土地要多少年才能恢复。也许十年,也许百年,也许永远都不会了。

  嬴昭宁收回目光,从系统中兑换出精神丹和体力丹,各服一颗。

  苦涩的药丸在舌尖化开,清凉的气息涌入意识海,疲惫的精神力缓慢回升。

  又花费十万功德,兑换了一张雷劫符。

  收起平台,小九再次变身。

  白光炸开,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出现在飞艇旁,四足踏云,威风凛凛。

  但那张虎脸上,依然是那副软萌的表情,违和感拉满。

  “昭宁,上来!”小九的声音从虎口中传出,软糯依旧。

  嬴昭宁翻身跃上虎背。

  白虎四足发力,腾空而起,朝最后几处黑线飞去。

  一夜疾驰,从天黑到天明,从月落到日出。

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嬴昭宁从虎背上俯瞰大地——

  除了楼兰那个深坑,大秦以西的广袤土地上,再无黑线。

  也无异族之人生还。

  ———

  楼兰故地。

  传送符的光芒在掌心亮起,虚空扭曲,嬴昭宁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,落在深坑边缘。

  坑还是那个坑。

  直径数十丈,深不见底,边缘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,但还能看出当初的轮廓。

  坑中,黑雾还在升腾——比她第一次来时淡了许多,但依然存在。

  这是源头。

  所有的诅咒,都从这里出发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
  她切断了一根又一根线,但源头的根还在。

  只要根不断,线就会重新长出来。

  嬴昭宁从系统中取出一张雷劫符,价值十万功德。

  符纸通体紫金色,表面有细密的雷霆纹路,隐隐有电光在纹路中流转。

  她将符纸夹在指间,灵力灌注。

  符纸亮了起来。

  紫色的电弧从符纸表面弹射出来,噼啪作响,空气中的灵气开始躁动。

  她将符纸丢入深坑。

  晴朗的天空,骤然变色。

 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在深坑上空翻涌、堆积、旋转,像一只巨大的漩涡。

  云层中,紫色的雷光闪烁,不是闪电,是——天劫。

  雷劫符引动的是真正的天劫之力,是天罚,不是人间兵器。

  “轰——”

  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,水桶粗的紫色光柱直直劈入深坑。

  黑雾在雷霆中翻涌、尖叫、消散。

  坑壁上的符文瞬间炸裂,碎石飞溅。

  嬴昭宁已经踩着飞行法器退到了数里之外。

  小九变回了原形,趴在她肩头,翅膀收拢,浑身发抖。

  它不怕诅咒,但怕雷——天劫之力,对一切非人之物都有天然的克制。

 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轰下。

  每一下,都让大地震颤。

  每一下,都让那些残余的黑线在意识海中断裂一截。

  整整一个小时,雷霆不绝。

 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,乌云散去,天空重新变得晴朗。

  深坑中,黑雾彻底消失了,连一丝残留都没有。

  嬴昭宁又兑换了一张净化符,丢入坑中。

  白色的光芒从坑底升起,像潮水一样漫过坑壁、坑沿,将每一寸被诅咒污染的土地都洗刷了一遍。

  烟尘散去。

  深坑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——光秃秃的岩石,灰白色的石壁,坑底积了一层薄薄的雨水。

  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没有符文,没有黑雾,没有诅咒。

  嬴昭宁收回目光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接近午时。

  天幕没有亮。

  嬴曦又没有开播。

  从上次直播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五天。

  她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——是嬴曦在忙着处理诡异,还是官方限制了她直播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  她没有多想。唤出飞艇,舱门打开,走进去。

  “小九,去非洲。”

 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,落在驾驶台上,歪着头看她:“昭宁,你不休息一下吗?”

  “在飞艇上睡。”

  嬴昭宁在驾驶椅上坐下,将座椅放平,闭上眼。

  小九从驾驶台飞起来,落在她胸口,团成一团。

  吃再多的丹药,也只能补充精神力,身体的倦怠还在。

  连续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,让她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 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,她最后想了一件事——非洲那边的污染,她总觉得不太一样。不像诡异,不像诅咒。

  那是什么?

  ———

  飞艇在万米高空自动巡航,一路向南,越过沙漠,越过雪山,越过草原。

  当嬴昭宁醒来时,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。

  明月高悬,清辉如水。

  她伸了一个懒腰,骨头咔咔作响,浑身酸痛——躺太久了。

  “昭宁,你醒了。”小九从舷窗边飞过来,落在她肩上。

  “嗯。有发现什么吗?”

  “没有。下面好黑,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
  嬴昭宁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,向下望去。

  下面是大片的丛林和草原,月光洒在树冠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
  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,是部落的篝火。

  她闭上眼,催动因果织线。

  意识海展开的瞬间,无数根线从下方涌上来,铺天盖地。

  不是黑色的诅咒线,是红色的——杀戮之线。

  密密麻麻,织成一张巨网,笼罩着整片大地。

  而在那些红线的缝隙中,还夹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线。

  颜色不是黑,不是红,不是金,不是白,而是一种——暗紫色。

  暗紫色的线。

  每一根都连在一个人的身上,不是从外部侵入,是从内部生长出来。

  从血液中,从骨髓中,从血脉的最深处。

  嬴昭宁睁开眼,眉头紧锁。

  “小九,下去看看。”

  她取出飞行法器,打开舱门,跳了下去。

  飞艇自动缩小,收入背包。

  小九稳稳站在她肩头。

  ———

  非洲,某部落。

  法器降落在部落外围的一棵大树下。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气、烤肉的气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血腥味。

  嬴昭宁拨开灌木,朝部落走去。

  她看到了第一具尸体。

  一个老人,躺在茅屋门口,身体蜷缩,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。

  他的皮肤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,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,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。

  手指变成了钩爪,指甲又厚又长,像鸟类的爪。

  他的眼睛大睁着,瞳孔涣散,嘴角有黑色的血迹。

  不是被杀的。

  是从体内往外——异变。

  嬴昭宁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

  鳞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,像是从皮肤下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
  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血肉,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——他在发作时抓烂了自己的皮肤。

  她站起身,继续往里走。

  部落的中心,是一片开阔地。

  篝火已经熄灭,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炭棍。

 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
  有的和老人一样长了鳞片,有的长了骨刺,从肩胛骨、肘关节、膝盖处穿出皮肤,尖端沾着干涸的血。

  还有的,肢体扭曲,关节反折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断了。

  最让嬴昭宁心惊的,不是这些尸体的惨状。

  是它们的姿态。

 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,双手掐在一具年轻女性的脖子上。

  女性尸体的手指,插在中年男性的眼眶中。

  还有两具少年尸体,抱在一起,互相撕咬,至死都没有分开。

  血缘越近的人,发作时互相残杀的欲望就越强。

  父亲杀女儿,儿子杀母亲,兄弟相残。

  嬴昭宁闭上眼,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
  那些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体中长出来,缠绕在他们的心脏上,盘踞在他们的血脉中。

  不是外来的诅咒,是刻在骨血里的——古老的、传承了无数代的、与种族共存亡的诅咒。

  她忽然想起天幕中女帝说过的话——“以三魂七魄为代价,祛除种族血脉之咒。”

  姜冉。炎黄血脉。

  原来如此。

  楼兰的诡异是被封在珠子里的,是外来的。

  非洲这个,是血脉里的,是祖传的。

  是代代相传、与生俱来的诅咒。

  嬴昭宁睁开眼,看着满地的尸体。

  月光照在那些鳞片上,泛着惨白的光。

  她没有净化它们的能力。

  她连自己体内的噬灵种子都还没完全掌控。

  她只能做一件事。

  嬴昭宁抬起光炮,对准部落中心的空地。

  犹豫了很久。

  然后按下发射。

  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  ———

  飞艇上,嬴昭宁坐在驾驶椅上,小九趴在她膝头。

  她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。

  星星很多,很亮,和下面那片被诅咒笼罩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  血脉诅咒。

  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。

  也许需要姜冉那样的献祭,也许需要女帝那样的布局,也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。

  但她现在能做的,只有这个。

  只能清理那些已经发作的,不能让它们扩散,不能让它们传染更多的人。

  她闭上眼,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还在。

  密密麻麻,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生长出来,像一片被诅咒的森林。

  还有很多。

  嬴昭宁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。

  “小九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充能。继续。”

  能量进度条再次从零开始爬升。

  窗外,月光如水。

  那颗被光炮轰出的焦坑,还在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