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剧震。
仙王境之上，竟然还有仙帝境，仙帝精后竟有道主境！
李长夜看到我震撼的表情，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带着一丝回忆与感慨：“很惊讶？其实这并不奇怪。万千宇宙，大道无尽，仙王虽尊，却并非终点。在仙王之上，还有仙帝。”
“他们掌控着更本源的力量，一念可生灭宇宙，一念可开辟轮回。而仙帝之上，还有道主，那是真正与大道合一的至高存在，万劫不灭，亘古长存。”
我喃喃道：“仙帝……道主……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灯盏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向往。
我刚刚踏入仙王境，连仙王榜的末席都坐得摇摇欲坠，此刻却听到了更高境界的存在，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，突然听说了远方还有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“那……您当年是什么境界？”我问李长夜。
李长夜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啊，曾经触碰到仙帝的门槛，但终究没能跨过去。后来被那群老家伙算计，跌落境界，只能留在化身中苟延残喘。不过……”
他目光一闪：“正因为如此，我才比你更清楚，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仙帝境，已经是万千宇宙中的巅峰。无数仙王终其一生，连仙帝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“一万个仙王里，能出一个仙帝，就算是大造化了。而仙帝再往上，道主境更是传说中的传说，据我所知，古往今来，真正成就道主的，不超过五指之数。”
“甚至有些仙帝，本身就曾是道主转世，所以他们一出生就凌驾于众生之上。”
听得我心神摇曳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李长夜看着我那副心驰神往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，心动了？想冲击仙帝境？”
他话锋一转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：“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吧。你现在不过是仙王榜倒数第一，连那个慕天行都能跟你打个平手，还有各路仙王虎视眈眈，想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。你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成为仙帝，而是怎么活到明天。”
我心中一凛，从短暂的憧憬中清醒过来。李长夜说得对，眼下的困境还没有解决，想那些太远的东西只会让自己迷失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李长夜转过身，目光投向神陨之心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“既然来了，就不能白来一趟。这神陨之地的核心深处，藏着一座古老的道台，那是上古时代一位仙帝的坐化之地。我一直没敢深入，但今天有你配合，或许可以闯一闯。”
“仙帝的坐化之地？”我心头一震，“你要去盗仙帝的墓？”
“什么盗不盗的，那是传承！”李长夜理直气壮地说，“那位仙帝陨落了不知多少纪元，他的一身道果留在那里也是浪费，不如便宜了我们。如果能得到他的传承，哪怕只有一星半点，也足够你在仙王榜上站稳脚跟了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“废话，当然危险。”李长夜撇了撇嘴，“那可是仙帝陨落的地方，光是外围的法则乱流就足以撕碎寻常仙王。里面还有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残念、杀阵，以及那位仙帝临死前的不甘与怨念——那玩意儿，比我之前说的那些残魂要可怕得多。”
他看向我，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量的意味：“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。你体内的轮回之力与混元种子，加上我这把老骨头积累的经验，如果配合得当，或许能闯过去。怎么样，敢不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重点头：“敢！”
“好！”李长夜大笑一声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那咱们师徒俩就在这神陨之地闹他一场！让那些仙王会的所谓大人物看看，我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！”
他转身，朝着那颗神陨之心大步走去。我紧随其后，仙王域展开，灯盏中的火焰跳跃不定，照亮了前方的黑暗。
越靠近神陨之心，那股压迫感就越发强烈。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黏稠的血液，从裂纹中渗出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，又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。我感觉自己的法则之力在不断被压制，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来维持仙王域。
“收敛心神，不要被那些低语迷惑。”李长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“那是陨落仙王的残念，它们在试图扰乱你的意志。守住本心，它们就奈何不了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咬紧牙关，将注意力集中在轮回之盘的运转上。八十方宇宙在体内缓缓转动，混元的种子微微颤动，让我在混乱的法则波动中保持着一丝清明。
很快，我们来到了神陨之心的表面。那些裂纹宽达数十丈，从裂缝中喷涌出暗红色的雾气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。
李长夜站在一道裂缝前，低头朝里面望了望，然后回头对我说：“这颗神陨之心，实际上是当年那位仙帝的道场被法则压缩后形成的。”
“那位仙帝陨落时，他的大道崩溃，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吸扯进来，凝聚成了这颗球体。我们要进去，就要从这些裂缝中穿行，一路往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内部的空间极度扭曲，法则混乱到了极点，比我之前带你走过的那段路要危险百倍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握紧灯盏，轮回之力在体内运转到极致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李长夜纵身一跃，跳进了裂缝之中。我毫不犹豫，紧随其后。
跳入裂缝的瞬间，我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扭曲感。就像是身体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空间和时间都变得支离破碎。
周围的暗红色雾气翻滚着，不时有诡异的法则碎片从身边掠过，每一次擦过都让我的仙王域一阵震颤。
我拼命稳住身形，同时催动灯盏，让混沌之火在周围形成一层防护。
李长夜在前面带路，他的鱼竿不断点出，每一次点出都会在前方形成一个稳固的落脚点。我跟着他的步伐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下深入。